72年,三年知青的我报名入伍,当五年汽车兵后,婉拒提干退伍回家

92 2025-02-04 22:43

“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?提干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!”连长皱着眉头,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。

我低着头,没敢看他,手指在裤缝上搓来搓去,嗓子像堵住了一样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连长,我是真的想回家。”

说完这话,我心里一阵发酸,眼眶莫名有些发热。

连长叹了口气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事儿你回去再想想,别急着答复我。”

我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。

那天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可我却毫无知觉,脑子乱得像一团麻。

1972年,我报名参军,穿上军装的那一天,满腔的激动和兴奋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可谁能想到,五年过去,如今的我却站在了这样一个十字路口。

冬季的黄昏总是来得早,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渐渐退去,连队的营房被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。

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,默默抽着烟,心里翻江倒海。

这五年,部队的生活让我成长了太多。

从那个毛头小子,到现在的班长、汽车教练,我一步步走来,脚下踏实得很。

可家里那边呢?

母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父亲在信里虽然只字不提,可我心里清楚,他一个人既要上班,又要照顾母亲,早就累得不成样了。

父亲的信,我几乎每一封都能背下来。

他说家里一切都好,母亲也渐渐恢复了些。

可我心里明白,他不过是怕我担心,才报喜不报忧。

我想起1969年底下乡当知青的日子,那时候的家里,母亲就已经卧床不起,父亲一边要上班,一边还要照顾她和年幼的弟弟。

我当时就想,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。

所以,当听到知青也能报名参军时,我第一时间报了名。

那一年,我才19岁。

报名的人很多,整个公社人山人海。

我清楚,能不能选上,全靠命。

可谁知道,公社武装部长李大成竟然推荐了我。

他跟我不算熟,只是在修水电站时注意到我会写会画,干活也勤快,才记住了我。

那年冬天,我穿上军装,坐上闷罐车时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
车厢里冷得人直哆嗦,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
一路上想着离开那片黄土地,想着能为家里争口气,心里暖得发烫。

新兵训练后,我被分到汽车连。

那时候,开车可是稀罕活儿。

连队让我去司训队学车,学成后开上了“大华卡”。

这种车结实是结实,就是笨重,开起来像赶一头老牛。

可我一点都不嫌弃,甚至觉得自己运气好得不得了。

1975年,有一次去山里给兄弟连送物资,路上遇到塌方,车队被拦在半山腰。

我们几个战士拿着铁锹刨土挖石头,整整干了一天一夜,才挖出一条勉强能过车的小路。

轮到我开车时,车轮压在窄路上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松动的山石。

我心里紧张得发慌,手心全是汗。

后轮咯吱一响,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还好,稳住了。

最终,车队顺利完成了任务。

那天晚上,回到连队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还在回放那段惊险的路。

这就是汽车兵的日子。

风里来,雨里去,吃苦是常事,可我从不觉得累。

部队让我成长了,也让我看到了更多可能性。

可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清楚,家里的担子有多重。

父母年纪大了,弟弟还在上学。

如果我留下来,父亲只能继续一个人撑着这个家。

我想回去,为家里分担。

可是,这个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。

连长不理解,战友们也劝我。

“提干的机会多难得啊,你回去了,不后悔?”

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。

说实话,我当然也动摇过。

可是,我知道,家里的困难等不起。

思来想去,我还是决定退伍。

1978年春天,我脱下军装,回到了家。

父母看到我回来,眼圈都红了。

母亲病得更重了,父亲也比信里说的要憔悴得多。

他说:“回来就好,有你在家,我心里踏实。”

我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接过了家里的重担。

后来,我被安排到县运输公司开车。

日子虽然辛苦,但总算能攒点钱补贴家用。

转眼几年过去,母亲的病还是没能熬过去。

她走的那天,父亲哭得像个孩子。

我一边安慰他,一边收拾家里的烂摊子。

那段日子,家里过得紧巴巴的。

父亲身体不好,弟弟又刚参加工作,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。

每天开着货车跑长途,早出晚归,累得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
可再苦再累,我都咬着牙挺了下来。

1983年,县运输公司改革,我被分流到商贸公司开长途货车。

这份工作虽然辛苦,但让我接触到了许多新鲜事物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认识了一个广州来的货主老周。

他说:“你开车的技术这么好,怎么不自己搞点生意呢?”

他的这句话点醒了我。

从1985年开始,我攒了一些钱,买了一辆二手货车,自己跑起了运输。

靠着在部队学来的技术,我把这份活儿做得有声有色。

没想到,兜兜转转,我又回到了驾驶室。

多年后,我的生意越做越大,手下也有了十几个司机。

每当别人问起我成功的秘诀时,我总是笑着说:“还不是部队教的本事!”

光阴似箭,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。

当年那些跟我一起当兵的战友,有的留在了部队,有的退伍回家。

我们偶尔还能聚一聚,聊起当年的事儿,还是觉得像昨天一样清晰。

儿孙们问起我的部队经历,我总是笑着说:“那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光!”

其实,我一直觉得,如果没有当年的那身军装,我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种模样。

可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。

下一篇:穿越时空的旅程:在旅行中寻找人生的意义
上一篇:没有了
推荐资讯